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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舍:在生存困境中养育文人气节

2014-1-29 17:55| 发布者: 老舍学| 查看: 1015| 评论: 0

摘要: 老舍:在生存困境中养育文人气节 -------------------------------------------------------------------------------- 作者:余人 来源:蓝袋鼠亲子文化网 发布时间:2006年08月28日 www.laoshexue.com   说起 ...
 
老舍:在生存困境中养育文人气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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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余人 来源:蓝袋鼠亲子文化网 发布时间:2006年08月28日 www.laoshexue.com
 
 

  说起老舍的生平,有一个字怎么也绕不开,这就是一个“死”字。1966年8月23日夜晚或者24日凌晨,老舍在北京北海公园太平湖投湖自尽。24日早上,人们在湖里找到他的尸体。衣服和鞋袜等整齐地放在岸边,口袋里有老舍的名片。
  其实在老舍短短67年的生命中,死的阴影一直跟随着他。老舍出生时,家中无人帮忙,母亲操劳过度,竟昏死过去。他赤裸裸地躺在在冰冷的炕上被冻得奄奄一息。幸亏已经出嫁的大姐回娘家,一把将刚出生的小弟弟抱在怀里,这才免于冻死。老舍一岁的时候,八国联军在北京大肆掠夺。有一天,洋鬼子们忽然闯进老舍家中,母亲和三姐慌忙逃避到一处墙脚下。小老舍这时正睡熟了,大人们担心带他逃避反而会弄醒他。情急之下,母亲把他放在炕上的两只木箱旁。洋鬼子走后,母亲发现小儿子被倒扣在一只大木箱底下,幸好一直睡着,要不然会死于鬼子的刀下。老舍两岁的时候,父亲和伙伴们与残暴的八国联军展开激烈的巷战,英勇阵亡。
  或许是与死神打过太多照面,又或许是继承了父辈们刚直不阿、英勇不屈的精神气质,老舍一生命运多舛,历尽艰险,却始终坦然自若,无畏无惧。一九四四年,抗战最艰苦的时候,日军欲偷袭重庆,重庆方面哗然,纷纷准备撤逃。有人问老舍怎么办。他脱口而出:“北面就是滔滔的嘉陵江,那里便是我的归宿!”老舍坚决要做最大的“抗战派”,他“抛妇别雏”,只身逃出济南,来到武汉、重庆,投入抗战的洪流中,当了中华全国文艺界抗战协会的总负责人。
  老舍曾获诺贝尔文学奖提名。如果老舍不自杀,瑞典文学院很可能将这世人瞩目的文学大奖授予他。但也许太平湖注定就是老舍的归宿。在受了一整天非人的折磨和进行了一整天顽强的抗争之后,老舍选择了这样一条离别人间的方式。但越来越多的人相信,老舍是以死殉难,以死相谏,以死来保住自己可贵的文人的气节。老舍在文学作品中,为许多走投无路的善良人精心设计了死的结局,但其实老舍对生活充满了的眷恋,只是在歌颂生命的赞歌的同时,老舍还在坚定地维护他的气节。他把气节看得比生命还要宝贵。正如他在一篇文章中所说:“谁知道这点气节有多大的用处呢?但是,为了我们自己,为了民族的正气,我们宁贫死,病死,或被杀也不能轻易地丢失了它。……我们似乎很愚傻。但是世界上最良最善的事差不多都是傻人干出来的啊!”
  与死的威胁相联系的是生活的贫困。老舍正是在贫苦的生活困境中逐渐养育成独特的“老舍式”的文人气节的。老舍刚出生时,母亲没有足够的奶水,他只能靠喝米汤和面糊糊长大。因为父亲走得早,一家生活的重担压在母亲脆弱的肩上。老舍在许多作品中描绘了慈祥、善良、坚强勤劳的母亲形象,其实作家自己的母亲就是他写作的生活原型。因为大人们整天忙于生计,无暇照顾小孩,老舍小时候很孤独,但他从小就十分体谅母亲的苦和累。稍大一点的时候,老舍就尽力帮大人做点事,如端茶倒水之类。七岁那年,母亲将老舍送进私塾,后来又进了小学。老舍一家,祖祖辈辈都是文盲,但母亲省吃俭用,非要老舍读书不可。老舍知道他读书的机会十分难得,读书十分刻苦。因为贫穷,富有的同学瞧不起他,但他从不自卑,有眼泪往肚子里吞。老舍一心读书,成绩一直是数一数二的。他从不考虑物质上的需求,从不给家里添麻烦。一件衣服,补了又补,大人都看不下去了,老舍觉得无所谓,只要干净就行。有时中午从学校回家,大人很忙,顾不上做饭,老舍从不抱怨,扭头就回学校,饿着肚子上课。小学毕业后,老舍考上了北京市三中,但只上了半年,为了给家里减轻负担,他偷偷地考上了北京师范学校,因为这类学校一切费用都是免费的,毕业后还可以有份工作。做出这个决定时,老舍才刚刚十四岁。
  因为贫穷,母亲教会了老舍坚韧和勤奋。老舍一生写了十五部长篇(其中三部未完成),七十多篇中短篇,大约三百二十多万字。而且每部作品都具有深广的生活内涵和杰出的艺术成就;面对贫穷,老舍不断强化他的底层意识,习惯于用平民化的眼光来描绘世态百相。无论是写灰色人生中敷衍日子的老派市民,在苦难中挣扎的城市贫民,还是在彷徨苦闷中徘徊的市民知识分子,旧都市里的三教九流、五行八作,都走进了他的艺术世界,构成了一个阵营可观的市民形象系列,建造了一座长长的都市社会画廊;更因为贫穷,老舍执著地思考生和死的意义,逐渐养育了他的宽容、执著而又坚韧的品格和气节。又因为他的品格和气节,使老舍和他的作品获得了广泛的赞誉,人们恭称他为“人民艺术家”和“语言艺术家”。
  (谨以此文,纪念老舍去世四十周年。)
  发表于《文学报·青少年文学专刊》2006.8.11“大师的青葱时代”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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