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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舍研究60年历史审视

2014-1-30 10:35| 发布者: 老舍学| 查看: 1203| 评论: 0

摘要: 老舍研究60年历史审视 -------------------------------------------------------------------------------- 作者:高文芳 来源:www.laoshexue.com 发布时间:2009年08月21日 www.laoshexue.com   摘要:自19 ...


老舍研究60年历史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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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高文芳 来源:www.laoshexue.com 发布时间:2009年08月21日 www.laoshexue.com
 
 


                            
  摘要:自1949年新中国成立以来,老舍研究至今已经走过60年沧桑路。这60年,老舍研究在丰富中国学术文化内涵的同时,也折射着学术文化建设和发展的整体形态。本文将60年的老舍研究划分为四个时段:十七年时期的艰难行进;80年代长足的发展;90年代由“文本”向“人本”的转变;新世纪以来在低潮中寻求突破与发展,并就每个时段的发展情况、重要收获和时段性特点等问题进行简要的论析,以彰显老舍研究60年历史演化轨迹。
  关键词: 老舍研究  十七年时期 八十年代 九十年代 新世纪 历史演化 
  一、十七年时期的艰难行进
    1949年新中国的成立,为老舍研究提供了新的思维方式和价值观念,老舍创作姿态的变化也为老舍研究提供了新的方向。本时段,老舍创作仍然处在“进行时”。其文学世界还在不断丰富发展,老舍研究也仍然以作品介绍和阅读感受为主。文学批评的出发点和价值尺度发生了重大变化,艺术批评被弃置一边,社会政治学批评大行其道,进行的是艺术缺席的社会政治学阐释。老舍戏剧以及旧作成为此时期批评的重点。
  老舍在新中国成立不久便写成剧本《方珍珠》,此后在北京文艺处专门召开的座谈会上,人们一方面肯定《方珍珠》,也指出存在的某些不足,有些批评家反把“病因”当作健康的“基因”予以肯定,肯定作者对新生活的敏感,肯定作者为政治服务的热情。
  《龙须沟》问世后,受到评论界的关注。周扬在《从<龙须沟>学习些什么?》1中提出“老舍先所擅长的写实手法和独具的幽默才能,与他对新社会的高度政治热情结合起来,使他在艺术创作上迈进了新的境地”。对这部剧作有两种不同的声音:一种是杨雨明对《龙须沟》美学风格的发现,认为《龙须沟》与惯例不同,没有完整的故事,也没有主配角之分,每个人物都很重要2。另一种意见认为刘巡长是“旧社会统治人民的警察”,无论怎样“都不能抹煞他的反动本质和罪行”3。
  对《西望长安》的批评。王大虎指出,剧本“结构松散,内容复杂”、“缺乏强烈的戏剧性和艺术的魅力”4;刘仲平认为,剧作“既不能引起人们对于政治骗子的憎恨,也不能使人们从那些受骗者身上更多地认出自己的弱点,引起警惕。这样,这个戏的思想意义就不能不有所降低了。”5
    在社会政治学批评压倒一切的语境中,非应时之作备受冷落。《茶馆》研究较为复杂。《茶馆》问世之初,曾因结构别致而引起注意。《文艺报》专门组织召开座谈会。他们觉得《茶馆》是老舍创作上的“重大收获”,并就其主题、人物、结构等问题提出精辟的见解。焦菊隐称道作品“埋葬三个时代”的主题,陈白尘欣赏作品高度的艺术概括性和表现力。王瑶说《茶馆》“时代气氛足,生活气息浓,民族色彩浓,语言精练”。李健吾分析《茶馆》的结构,提出“图卷戏”的概念。埋葬旧时代,歌颂新社会,这是《茶馆》的特点,也是座谈会上人们的共识,但是也有许多人觉得,作品对社会积极力量、革命力量描写不够,使人“感到消沉”,甚至有人善意地提出,要加强正面力量的表现,或提出加一条红线。赵少侯、李健吾提出异议。李健吾说,《茶馆》有自己的特点,不能用传统戏的标准要求它。6可见 “局限”背后的社会政治学批评氛围在左右着一部巨著的命运。
  老舍旧作研究的“局限”更加明显,受社会政治学的严重影响,老舍旧作研究远没达到应有的深度,甚至常常出现误解和曲解。巴人全面发展了许杰的观点,认为批评家“没有从思想本质上的反动性予以批判,实在是怪事”,此种批评持论过严,火气太盛,算是旧作研究的“个案”。 其他如方白的《读〈骆驼祥子〉》7、公兰谷的《老舍的〈骆驼祥子〉》8、蒋孔阳的《谈〈骆驼祥子〉》9、思齐的《〈骆驼祥子〉简论》10等文章持论比较客观。他们肯定《骆驼祥子》是成功的现实主义创作,肯定祥子是有典型意义的形象,但同时指出祥子缺
乏反抗性,作品结尾过于“阴惨”,显示出社会政治学批评的特点。
  此外该时段有两篇论著格外重要:一篇是邓绍基的《老舍近十年来的话剧创作》11,他肯定老舍建国后创作思想所发生的“重要变化”以及艺术的精练,同时也指出某些作品存在性格“肤浅”等不足。另一篇是蔡诗圣的《略论老舍早期的小说》12,泛论老舍小说反帝反封建的积极意义,肯定《骆驼祥子》所达到的思想高度和艺术成就,但也明确指出老舍早期小说以及《骆驼祥子》存在的若干不足。尽管这两篇文章也带有一定的时代局限,难能可贵的是在当时320多篇批评文章中,唯有邓、蔡两文是稀有的带有“综合性”的文章。
  同时在以政治倾向为标准排座次的文学史研究中,老舍的文学史地位没得到应有的肯定。据统计,王瑶七十万字的《中国新文学史稿》中几次提到老舍,累计约两千多字;丁易著三十万字的《中国新文学史略》以政治划线把老舍列入比革命作家“低一等”的进步作家,述及老舍约一千七百字左右;刘绶松五十五万言的《中国新文学史初稿》两处论及老舍只有一千三百字的篇幅,此后虽然增加了篇幅,但研究缺乏深度,评论仍欠公允。
  综观本时段的老舍研究,有个主要特点就是艺术批评被社会政治批评所代替。研究者不是着眼于艺术分析和学术研究,而是用社会政治学标尺进行简单甚至武断的价值判断。到了60年代中期,“文革”发生后,老舍以自杀结束生命,《北京日报》发表了一系列对老舍进行“政治鞭尸”的文字。这是社会政治学的老舍研究合乎逻辑的极端发展,老舍及其创作被诬蔑为“反革命大毒草”,老舍研究亦遭彻底封杀。
  二、80年代的长足发展
  1978年6月举行了老舍骨灰安放仪式,沈雁冰致悼词,肯定其是著名爱国作家,称誉其“人民艺术家”13。这标志老舍研究开始重新启动,回归学术研究正常轨道,进入全面拓展突进的新阶段。
  此时期作为前自觉状态的老舍研究集中在文本上,无论是微观分析还是宏观把握,也无论是著名作品的再评,还是新发现作品的初论,都具有拨乱反正、去伪存真的意味。
  樊骏《论〈骆驼祥子〉的现实意义》14是新时期老舍研究的开山之作,他那坚实的立论、深刻的分析、宏阔的视野、以及由此显示出来的学术水平等等都为该时段的老舍研究奠定了坚实的基础。但是作者的意图仍在于肯定作品的现实主义成就,肯定其文学史的意义。
  曾在历史上被贬最低的《猫城记》,此时成为人们注意的热点。陈震文、徐文斗、甘海岚、张桂兴、吕恢文、史承钧、杨中纷纷撰文,就“怎样评价”的问题提出自己的看法,即肯定作品的社会批判和文化批判的意义,为《猫城记》争一席地位。
  前自觉阶段的老舍研究有必要提及几次较大的学术活动:1982年3月山东大学主办第一次老舍学术研讨会,部分论文结集为《老舍研究论文集》15;1984年4月山东大学召开第二次老舍学术讨论会,提出如美学思想、宗教思想、幽默艺术、满族气质等新鲜课题;1985年5月成立了以吴祖光为会长的中国老舍研究会以及此后举行的全国第三次老舍学术讨论会,这就标明:老舍研究的学术自觉与以1985年新方法的引进和社会主体的文化意识觉醒息息相关,同时这也是老舍研究的转捩点。
  从整体来看,85年以后自觉阶段的老舍研究与前自觉阶段相比,主要表现在:
  首先研究者由感情倾斜走向理性分析,研究动因由明确的平反意图走向自觉的学术研讨。如曾广灿的《我观〈猫城记〉》16比前自觉的某些评论就客观、冷静得多;王行之的《我论老舍》17尖锐地提出老舍建国后的创作出现严重“滑坡”。
  其二由单篇作品的深入分析开始走向微观和宏观相结合的系统性研究。老舍研究长期停留在作品评析层面,缺少系统深入的综合研究和宏观把握。1982年赵园发表《老舍──北京市民社会的表现者和批判者》18对老舍的创作个性作了深人系统的分析。这是突破,也是信号,预示着老舍研究的综合性、系统性将成为事实。
  其三,挣脱社会政治学束缚并跨越“社会一艺术”二维空间开始走向多元、走向文化向度的强化研究。80年代中后期开始,老舍研究出现多元进取的局面。如崔明芬19分析老舍创作的教育学思想,朝戈金20、张静民21论述老舍与宗教的关系,
  要略地说,本时段老舍研究集中在人本和文本两个方面。
  文本研究。文本世界一直是老舍研究的重头戏。该时段文本研究的重点是对《骆驼祥子》、《四世同堂》、《茶馆》等名作进行持续不断的多层面多向度的开掘。此类文章几乎占老舍研究文章总数的一半以上,并且出现了一些颇有深度的解读文章。这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1、关于《骆驼祥子》的评论。首先肯定《骆驼祥子》是老舍的代表作,也是中国现代文学史上一部优秀的现实主义作品,就祥子的典型性、悲剧性及悲剧根源等问题进行分析。其次关于旧版结尾的修改进行了讨论。最后便是对祥子的悲剧以及对虎妞这一形象重新认识,关于这两个问题的研究出了很多研究成果。樊骏的《论〈骆驼祥子〉的现实主义》22从阶级地位的角度认识虎妞;龙治民的《虎妞其人》23则从个性解放的高度加以认识;宋永毅《东方伦理和中国文化的变态情欲》24从经济学的角度进行分析;此外还有史承钧的《试论解放后老舍对〈骆驼祥子〉的修改》25、蓝棣之的《试解〈骆驼祥子〉创作之谜》26、邢铁华的《论祥子与虎妞之婚姻》27等。
  2、关于《猫城记》的评论。80年代《猫城记》成为人们关注的热点之一。陈震文的《应该怎样评价〈猫城记〉》28,徐文斗的《关于〈猫城记〉的几个问题》29,史承钧的《试论〈猫城记〉》30。史就《猫城记》的意义和错误、不足谈了一些看法,认为《猫城记》不是科学幻想,而是社会讽刺。吕恢文的《如何评价〈猫城记〉》31,杨中的《论老舍三十年代初期之国情观—也论〈猫城记〉》32,曾广灿的《我观〈猫城记〉》33是众多论述中颇有分量者。他从“知人论世”的方法出发,谈了他对《猫城记》的看法。
  3、关于《四世同堂》的评论。长篇小说《四世同堂》直到八十年代才真正进入研究视野。吴小美的《一部优秀的现实主义作品评──〈四世同堂〉》34最具有代表性,认为《四世同堂》是“以古都北平广大市民的亡国之痛为题材,饱含怒、愤、傲、烈之情抒写而成的被征服者的愤史。”是“写人的杰作”,是“愤怒傲烈的‘心灵的音乐’”。此外还有王行之的《〈四世同堂〉──写“人”的杰作》35、杨国祥的《冷静理智的文化审视,深沉浩瀚的民族反省》36等文。
  4、关于《茶馆》的评论。《茶馆》演出后,围绕作品和演出共发表了130多篇文章,此外还出版了《〈茶馆〉的舞台艺术》等演出资料集。冉忆桥的《带笑的葬歌──谈围绕〈茶馆〉争议的几个问题》37、王行之的《皮薄馅儿多──〈茶馆〉语言艺术一例》38、郦忨美的《〈茶馆〉与史诗剧》39等,通过对人物形象、戏剧结构、语言艺术、思想主题、美学风格等诸方面的分析,指出“《茶馆》写的虽然是旧北京的大茶馆里司空见惯的人和事,但它宣告了腐朽的旧时代必将被埋葬”,因此绝非“对旧时代的挽歌”,而是“带笑的葬歌”40。此外还有剧作家苏叔阳结合自己的创作在《惶惑的思考──谈〈茶馆〉所体现的戏剧观》41中谈《茶馆》所体现的戏剧观与传统“三一律”的区别。
  文本研究的另一内容是对以往人们不大关注的作品如《老张的哲学》、《二马》等的重新审读,对一些未发表作品如《正红旗下》、《鼓书艺人》等的热读泛读,对某些不甚显赫、但研究者认为该忽略的作品的重新定位,这为老舍文本世界研究增添了很多亮点。徐文斗的《〈老张的哲学〉──老舍小说创作的奠基石》42提出《老张的哲学》是老舍整个小说创作的奠基石的主张;吴小美的《市民社会灰色人物的灰色悲剧》43道出了《离婚》的内容特质:灰色;崔明芬在《〈牛天赐传〉和老舍的风俗教育思想》44中论及《牛天赐传》表现的老舍的风俗教育思想;赵园以《爱的弦上的哀歌》45为题谈《微神》的“梦与真”;钱理群在《老舍笔下的个性解放问题──简论〈月牙儿〉的思想独特性》中认为《月牙儿》的思想独特性是“个性解放问题”46;关纪新、王超冰等通过分析《正红旗下》的思想艺术,认为它是一部未完成的杰作。
  此时段文本研究还深入到除小说以外的其他文体。老舍剧作研究的重要收获是冉忆桥、李振撞的《老舍剧作研究》47。此外老舍戏剧的综合性研究取得较大发展,陈瘦竹、沈蔚德的《论老舍剧作的艺术风格》48、汪景寿的《试论老舍解放后的戏剧创作》49是此时段较有分量的论文。 洪忠煌是老舍戏剧研究中成就较大的一个,他的《老舍戏剧美学初论》50从美学的角度论述老舍的剧作,显示出相当的理论高度和戏剧造诣。散文研究尤为薄弱,只有谢昭新的《老舍散文艺术欣赏》51是难得力作。诗歌研究成就不大,唯有1982年第一次全国老舍学术研究会上的两篇论文最见分量,分别是吴开晋、张志甫的《老舍旧体诗简论》和曾广灿的《读老舍新诗札记》。
  人本研究。从某种程度上说,人本研究是文本研究深化的标志。老舍作为20世纪知识分子群体的一个典型,丰富的学术文化涵养吸引着众多研究者走进这个世界深人开掘。
  人本世界的研究始于生平史料的收集考证,基于史料的整理与综合。对老舍生平资料的发掘和考证是一项规模宏大而浩繁的工程,众多研究者及老舍家属为此付出了艰辛的劳动。大量的纪念回忆文章,生动记录老舍的人生足迹,为生平史料的收集考证工作提供了弥足珍贵的资料。诸如胡絜青、舒乙的《散记老舍》52,舒乙的《老舍最后的两天》53、《老舍之死》54、《老舍的关坎和爱好》55,李犁耘的《老舍在北京的足迹》56等等,都从不同的角度,传写考证老舍生平史料,昭显其精神魅力。此外在史料搜集整理的基础上,侧重于史料综合性研究的著作纷纷问世,影响较大的是《老舍研究资料》、《老舍年谱》及《老舍评传》。吴怀斌、曾广灿编《老舍研究资料》上、下卷57是一部资料性巨著,被誉为“拓荒和铺路的劳作”58。相继推出的《老舍年谱》,以编年体形式客观全面记述谱主行踪与著述。如舒济的《老舍年谱简编》59、郝长海、吴怀斌《老舍年谱》60、杨立德《老舍创作生活年谱》61、甘海岚《老舍年谱》62,其中甘海岚的《老舍年谱》比较系统和详细,引用的资料也较为准确,出版后一度在国内外产生过较大的影响。前后出版的《老舍评传》,则以传记文学手法勾画、评述传主的生平与著述。如王惠云、苏庆昌的《老舍评传》63,著者以时间为序,把老舍生平事迹和思想发展分作九个阶段,逐一评述,清楚地勾勒出老舍的一生。此后老舍传记大量涌现,如舒乙出版的《老舍》64、郎云、苏雷编著的《写家春秋—老舍》65。曾广灿编著《老舍研究纵览》66是第一部老舍研究的研究专著,分“纵览篇”、“资料篇”两部分。
  关于老舍的个性思想文化的研究是此时段老舍研究的重要领域。
  老舍是中国现代文学史上比较独特的作家,对其个性气质的研究是打开其心灵世界、揭示其创作奥秘的另一把钥匙。赵园的《老舍──北京市民社会的表现者和批判者》67从题材选择和形象序列两个方面分析老舍的创作个性,认为老舍是“中国现代文学史上最杰出的市民社会的表现者与批判者。”李辉、韩经太的《老舍创作个性新探》68从主题内容、生活质感和理性倾向等三个方面对老舍的创作个性进行全面分析。郝长海的《漫谈老舍的创作个性》69,指出老舍的创作个性是将“苦味”、“京味”和“趣味”三者合一。谢昭新的《论老舍小说“改造国民性”思想的生命力》70的选题与结论,显示着老舍研究的新趋向。关纪新的《老舍创作个性的满族素质》71则从民族学角度分析,认为老舍创作从题材选择、人物生活、社会氛围、表现手法、艺术风格都带有满族印记。
    老舍的思想文化不仅能反映出20世纪社会文化的某些重要方面,也反映出社会文化制约下知识分子文化心理的某些重要方面。孟广来的《二十年代老舍思想发展初探》72、《三十年代老舍思想发展初探》73的两篇文章是较早切人到老舍思想研究这一课题的,勾勒了老舍思想发展的基本轮廓,澄清了一些混乱认识;王家生的《老舍四十年代赴美期间思想发展》74通过大量的史料分析,提出赴美期间的思想是抗战阶段思想发展的延伸。这些著述是关于老舍社会思想的研究,老舍的文学理论思想研究也有了突出成果。徐鹏绪的《老舍小说理论浅探》75、王惠云的《老舍的小说观》76分别对老舍的小说理论进行阐述,勾划出老舍小说理论的基本内涵和理论特征。此外还有徐文玉的《试论老舍的文艺理论成就及其局限》77,王行之的《老舍的语言艺术观》78,孙钧政的《老舍的文学语言理论阐释》79,曾广灿的《试述老舍在抗战期间的文艺思想》80等。老舍的教育思想研究和宗教思想研究是新领域,崔明芬的《文化巨人老舍》81是老舍教育思想研究较全面的开掘,其中谈老舍教育思想的几篇论文尤其引人注目:如《论老舍小说的教育思想》82,《〈牛天赐传〉和老舍的风俗教育思想》83。老舍宗教思想的研究,是随着曾广灿《老舍早期活动的一些新材料》84和朝戈金《老舍关于宗教的佚文》85的发现开始趋热的。朝文谈到老舍的接受及其思想表现却闪烁其辞。后来他又撰文《老舍—个叛逆的基督教徒》86对老舍的宗教思想和宗教实践进行了实事求是的论述。此外还有张静民的《老舍与基督教》87,艾华的《试论老舍的宗教观》88等。
    颇能说明研究深度的是老舍文化心理研究,80年代前期的老舍研究仍然在社会政治层面上进行,只有极少数研究者从文化角度把握对象。进入八十年代中期,“文化热”及其学术自觉推动研究深入,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从文化角度来揭示老舍的心理内涵。杨义在《茅盾·巴金·老舍的文化类型比较》89中通过对茅盾、巴金、老舍的比较分析,指出老舍是一个风俗文化型作家,辅以政治伦理型。崔明芬提出老舍的文化心理是由满汉民间文学、市民文学、中国传统“正宗”的古典文人文化、“五四”新文化以及西方现代文化甚至儒学、基督教文化相汇融所构成的“有意味的形式”。石兴泽认为,老舍文化心理发展过程是一个“怪圈”。从文化心理角度对老舍人本世界进行审视取得重大成就,产生较大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