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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研究中的“揣摩功夫”——读孙洁的《世纪彷徨:老舍论》

2014-1-30 12:46| 发布者: 老舍学| 查看: 1599| 评论: 0

摘要: 作家研究中的“揣摩功夫”——读孙洁的《世纪彷徨:老舍论》 -------------------------------------------------------------------------------- 作者:王艳艳 来源:www.laoshexue.com 发布时间:2006年10月03日 ...


作家研究中的“揣摩功夫”——读孙洁的《世纪彷徨:老舍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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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艳艳 来源:www.laoshexue.com 发布时间:2006年10月03日 www.laoshexue.com
 
 

  在那么多的老舍研究著述中,孙洁的《世纪彷徨.老舍论》显得有些特别,它以“老舍思想发展脉络演变”为主线,将老舍置于20世纪现代文学史的大背景中,“从关系中看老舍”,显示出一位女性学者的细微与精致。

  该书选出老舍创作中最具代表性的三个时段:山东时期、抗战时期和新中国时期进行重点分析,做到了“在分出阶段的同时能顾及到阶段与阶段的连贯。”在变中勘出不变,通过表层透析深层,这里体现出作者的“揣摩功夫”!作家研究中的那个作家是不是我们的一个纯客观对象?我以为不是,我们与那个作家的关系不仅是“我”与“他”的关系,更应当是“我”与“你”的关系,这就要求,在研究中不仅应当有理性、逻辑的介入,而且应当有主客融通的“揣摩功夫”。孙著的一大特点就体现在这种“揣摩功夫”上,它不仅没有对学术的学理性构成伤害,反而较之那些学术工业时代的代表性“产品”更能接近作家的本相,因为,妄断的大概念统摄容易,而“揣摩”不仅需要耐心而且需要丰富的情感、全部的人性,还有才情。孙著发现了老舍的两次“回归”,这一发现同样需要细读的意识,需要“陌生化”的眼光,即它要求在“懂”的地方发现“不懂”,在“知”的地方发现“不知”,孙著战胜了由“懂”和“知”所设计的彰眼法。也正是这种“揣摩功夫”使孙著击碎了二元对立的思维装置,从而走向一种更具人文智慧的“思”之路,认为:“彷徨是一种不定的状态”,正是在这样的状态中老舍彷徨于新文学与旧文学、自由主义文学观与功利主义文学观、文学的艺术性与宣传性之间,并且于彷徨中又不断的寻找。其实,孙著也在这一“彷徨的智慧”中超越着许多自信的泛泛而谈,学术不正是在这种彷徨不定中走在接近原相的路上的吗?在这个意义上,我把人文学术视为“能者的错误史”。

  幽默是老舍自创作以来一直禀赋着的精神气质,也是其创作的主要特点。但幽默在老舍那里如果不体现为一个生存论环节又能是什么呢?孙著没有把幽默视为一个艺术风格学概念,而是深入老舍的精神气质探讨“以悲郁为内核的幽默的来龙去脉”及文学史定位,认为,“老舍从幽默的不和谐性质、悲观性质与同情性质三方面对幽默文学进行了规定和探讨,并且这些探讨不是闭门造车自说自话,而是与世界幽默史上的许多重要理论直接相通。” 又从老舍山东时期的三大主题:“对国事的忧思”、“对文化的焦虑”、“对人生虚妄感的开掘”,论述老舍以悲郁为内核的幽默的形成和表现,最后在从老舍的精神气质、生存状况以及文学环境三方面探寻这种幽默产生时自然得出以下结论:“幽默对于20世纪大多数时期的中国文学实在是不合时宜,老舍山东时期苦心经营的幽默宫殿先经受了时代的压抑,又终于在民族危机尖锐上升的‘七七’之后轰然塌陷。”老舍以忧郁为内核的幽默最终为悲观和绝望所化解。老舍的幽默之路被抗战所打断而又徘徊其间。我一向认为,老舍的悲剧是在以启蒙和革命话语占主导的追求价值判断清晰性的时代的一个不合时宜者的悲剧,在40年代,他就看出了“笑”的危险性。孙著将老舍的幽默与其自由主义文学观连接起来,无疑是一种深刻之论。

  转至以宣传为主要目的的通俗文艺的创作,老舍的苦痛是不言自明的,这既是新旧文艺冲突的结果,也是“以宣传取代艺术,以功利主义取代自由主义的苦痛。”虽然抗战时期老舍的创作经历了一次向小说的回归,但是新中国成立后,老舍还是主要尝试以话剧为体裁的创作;虽然此时小说的创作计划和构思仍然进行,可是在实际的创作中不得不“要为目前的政治任务写作”,正如著者所指出的,此时“大多数话剧写得苍白而单薄。人物虚假,语言生硬,情节离奇”。老舍意识到这一问题却又无力挽回并且力不从心,最主要的是小说《正红旗下》的创作被打断,使他创作不得不彷徨于通俗文艺的领地,直至生命的终结。在这里也显示出著者的“揣摩功夫”。

  著者将《离婚》视为老舍第一次回归幽默和北平,而1941年前后则是第二次回归幽默和北平;1941年前后第一次回归小说,1960年冬《正红旗下》的写作是第二次回归小说。孙著还从论争、文艺思想等方面评述了老舍于1941年前后的回归,从而得出结论:老舍“不可能在根本意义上回复文学本位的立场”,并且回归也“被一度恶劣的政治环境和文学环境窒息”。这就不难理解老舍创作上一波三折、迷失与回归的历程,并且在此基础上为我们解读了老舍悲剧的实质:那是一个自由主义文学根本不可能坚守的悲剧。通过“回归”将老舍一生的创作紧密联系起来,为老舍研究提供了新的研究视角。真正的人真正的作家总是“倒退着前进”,从老舍的新变中发现回归,发现恒定性因素,这一发现是著者“揣摩的功夫”的又一次胜利。《世纪彷徨.老舍论》通过对老舍在寻找与彷徨之间的整个生命历程的考察来透视“中国知识分子在20世纪共同的苦闷,并对其存在于现实与历史的种种因缘作出一些力所能及的廓清”,从而说明“老舍一生中数次为政治理想而弃置文学的经历决不仅仅是个人行为”,为我们展现了老舍如何坚守,如何回归的整个过程。

  幽默是一种看人看事看社会的智慧,它是主体对世界的一种模糊性判断方式,以“世纪彷徨”为题无疑抓住了老舍生命的核心,也显示出著者的“彷徨的智慧”、“揣摩的功夫”,在此意义上,我把孙著视为发生在研究者与研究对象之间的一次充满智慧的生命对话应当是有道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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