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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老舍父母的坟地

2014-8-7 11:26| 发布者: 老舍学| 查看: 621| 评论: 0

摘要: 作者:舒乙 来源:www.laoshexue.com 发布时间:2013年04月06日 www.laoshexue.com   清明节是祭奠故人和怀念先人的民族传统节日。我们今天来到北京老舍纪念馆,为的是纪念这个院子的主人--老舍先生和胡絜 ...
作者:舒乙 来源:www.laoshexue.com 发布时间:2013年04月06日 www.laoshexue.com


  清明节是祭奠故人和怀念先人的民族传统节日。我们今天来到北京老舍纪念馆,为的是纪念这个院子的主人--老舍先生和胡絜青先生。
  我先讲一下老舍先生的父母和他们的坟地。他们二人的大小棺材都埋葬在北京海淀区明光村墓地中。我在从事老舍身世调查时,大约是在1978年夏天,距今已有35年。还找到过这块坟地,哪里还有我的祖母的坟头。坟地紧挨着由西直门车站到清华园车站的铁路和现在的地铁13号线。铁路西边是北京市的水产冷藏仓库,再往北是北三环的大钟寺农贸市场。正对过,在北三环的北侧,有大钟寺和北京师范体育学院,再往北是元代土城的西北角,有蓟门烟树,和黄亭子、三间房这样的地名,这里便是老舍先生母亲的娘家。老舍先生小的时候,常到这一带来,一则跟母亲回姥姥家,二则是跟母亲一起去为父亲上坟。上坟给年幼的老舍留下过极深的印象。老舍先生1935年在青岛在中篇小说《月牙儿》的第三节里,完全再现了自己儿时上坟的情景,极为悲凉,完全是一种浸透到血液里去的真实回忆。据我所知,老舍先生自己在婚后起码去过三次坟地:一次是1931年带着新娘子去上坟,一次是1949年底由美国回到北京,第一时间和哥哥去了坟地,还在六十年代曾和夫人一起去过坟地,我估计是老太太去世二十周年的忌日。这都是看坟人侯家的后人说给我听的。看坟人叫侯长山,是为老舍母亲的棺材打坑的人,他死于1971年,享年71岁,和老舍同庚。其父叫侯曾,行二,是《四世同堂》里常二爷的原型。侯家的老院子就在坟地的东侧,门口有大槐树和磨盘,这些也被写进了《四世同堂》。此地上世纪六十年代是明光村生产队的地盘,生产队属于北太平庄大队,太平湖也属于北太平庄大队,是其养鱼池,所以,有老舍之死是"回老家了"的说法。
  我的祖母,老舍先生的母亲死于1942年夏天,享年84岁,由我的母亲胡先生负责发送她。我作为老舍先生的儿子是她的宝贝孙子,当时七岁,被确定为主要的嫡系子孙代表,曾被带到棺前守灵,并坐骡车到坟地送葬。我成为这位伟大女性葬礼的参加者和亲历者,至今还依稀记得当时出殡的情景。那时,老舍先生远在重庆,是第二年才由迟到的家信中知道老母亲去世的消息的。
  现在这块墓地已不存在,已夷为平地,改了厂房和建筑,留下的只是我的记忆,说给大家听听,也算是一种纪念吧。
  由上述的叙述中可以知道中华民族祭奠先人的传统习俗,在老舍先生本人身上同样表现的很强烈,特别是在生命的关键时刻,只要有可能,是一定会去扫墓行礼的,用庄重的形式表达自己深切的感恩和思念。他自己在太平湖悲壮的最后结局,更是一种彻底回归父母回报的选择,让生命完成一个永恒的圆圈,极富象征意义,用大写的"人"字阐明了生命的价值以及伟大人品的辉煌。

(本文为舒乙先生2013年清明节在老舍纪念馆市民纪念老舍活动上的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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